铁锈与孤岛

我的电台“北方废墟”文字版(1-20期)

作者:马特

我把我的电台“北方废墟”前20期转成了文字版,里面都是口语,直接音频转换稍微修了一下,请凑合看吧。我的电台会在网易云音乐、喜马拉雅电台和荔枝电台同步播出。


大家好,我是马特,我刚刚做了这个电台,叫北方废墟。我有一个个人网站,叫铁锈与孤岛,网址就是www,tiexiuyugudao.com,就感觉自己一直是在做某些落后的东西,当别人连微信公号都过时了,开始作视频内容,做vlog的时候,我才开始做个人网站,这好像是个九十年代的东西,但我就是喜欢这些。


我小的时候,我舅舅在广播电台做主持人,当然他的节目内容是情感和女性健康,那个时候每次他上节目,我们全家就在家里听,我就就总能收到很多听众来信呀,来拜访呀,就觉得那个时候就觉得,哎这个事情很有意思,很有荣誉感。我自己一直是做写作,没有做过音频和视频内容,因为觉得自己长得也不好看,声音也不好听,只有文字还说得过去。2012年我开始做杂志,算是把写作当成职业了,后来就一直写作,青年文化,当代艺术,人物采访,一直到后来做自己的历史遗迹探访,做了四条国内路线,三条国外路线。


因为做了网站,偶然的机会发现这个网站上可以挂一个音频链接,我就想,要不要自己做个电台,这样每天可以分享点内容,因为写作的东西我又不喜欢微信公号那种日更,历史遗迹探访写作又是个周期很长的事情,那么做个音频内容,每天聊个几分钟,也算是一个表达的渠道。我觉得表达欲还是很强的,但平时不是总有机会,也觉得自己的看法跟别人比好像也不是很高明,文化程度也不是很高,说出来的观点,总是透着一种落后的感觉。


这个电台我取名叫北方废墟,一方面我是北方人,我做的写作内容也和废墟有关,就这么一层意思。另一层意思呢,这个北方又有一种精神层面的意向,南方给人的感觉就是高高兴兴的,人也俏皮,我们北方就高兴不起来,好像总是不知不觉受了什么委屈又嘟嘟囔囔说不明白,就只能自己跟自己拧巴,生闷气。


总之,这个电台是个很私人的电台,可能我就讲点自己生活中的感受,这个感受通常是失败者的抱怨、弱势群体的牢骚、和本来很简单但是由于个人的愚蠢而想的很复杂的事情,就是我的日常。节目可能很短可能很长,短的话也许五六分钟讲个故事或者推荐一本书就完了,长的话也许一个小时我就絮絮叨叨的。


我得承认这个电台肯定不好玩,因为我自己就不是个特别乐呵的人,特别悲观,如果我的朋友们和我聊天觉得很开心,那也是因为我把自己悲哀的下场讲成了笑话给他们听。



大家晚上好,我是马特,这是我的电台第二期。我最近读了一本书,叫《死屋》,内容是沙皇统治时期俄国的西伯利亚流放制度,这个死屋名字的来源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被流放的时候写的死屋手记。这本书里面讲述的包括十二月党人的流放,十二月党人的妻子们跟随丈夫流放,西伯利亚流放中的强制劳动和刑罚,萨哈林岛的流放,波兰民族主义者的流放等等。


对于俄国人来说,尤其是俄国知识分子,西伯利亚流放是俄罗斯文化塑造的一部分。在彼得大帝建起了圣彼得堡之后,俄国被有意识地引导成为一个欧洲国家,但是当俄国贵族们有机会前往欧洲旅行之后,他们反过来开始怀疑俄国是否真的该成为一个欧洲国家。当拿破仑战争爆发之后,一直学习法国的俄国贵族们开始意识到,欧洲不是神圣的,自己才是神圣的,与其成为欧洲,不如回到神圣罗斯的时代。


在战争中,沃尔孔斯基这些贵族青年们与农奴们一起为祖国战斗,他们逐渐发现,农奴们身上有俄罗斯民族很宝贵的品质,那种根植于俄罗斯大地的,具有朴素人格的,虔诚信仰东正教的农民的品质。之后被流放到西伯利亚的十二月党人把西伯利亚当成了一个新的俄罗斯,他们认为在西伯利亚,保留了最纯正的俄罗斯农民的品质。在他们真正流放之后,包括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一批知识分子发现,俄罗斯农民并不是他们期待的那样,这些知识分子理想中的俄罗斯的神圣精神实际上是不存在的,但这并不妨碍那些知识分子在他们的作品中,试图去塑造这样的神圣精神,并且将其视为俄罗斯文化的一部分。


我常常觉得自己在北京就是一种精神上被流放的生活,因为我很难回到故乡,但也很难把自己当成真的北京人,这里就是我的西伯利亚。我曾经认为在北京能够有很多和我心灵相通的人,就像十二月党人认为他们在西伯利亚可以挖掘到真正的俄罗斯灵魂一样。但这是徒劳的,我的内心依然像一片荒原一样,我和我的朋友们被从各自的故乡流放到北京,北京就是我们的劳改营,我们把一生中最美好的时间花在这座城市,用辛苦的劳动换取一些微不足道的薪水养活自己,而这些劳动耗费了我们大部分的时间。


在西伯利亚流放的人,时间的概念是不一样的,因为眼前连绵不绝的森林、荒原、冻土,漫长的冻土和黑夜,好像一切都注定日复一日不会改变,人们只能机械地积累。这似乎真的有点像我们很多人的生活,机械地赚钱、攒钱、升职、然后结婚生孩子花钱,在西伯利亚如此度过一生。



大家好,我是马特,这是我的电台第三期。可能很多朋友知道我有一份工作是音乐人经纪,其实更多的工作相当于助理,我的老板叫大卫,他是个音乐人,也是个诗人。昨天晚上他在乐空间有一场演出。我自己平时如果不是大卫的演出,我很少去livehouse或者酒吧看演出,因为我好像天生对人多的氛围有一种抗拒,尤其是那种周围人都看起来很酷的氛围,就显得我自己特别无所适从,因为我特别不酷,没法和大家谈笑风生,不会social。


大卫的摄影师褚姐,有一次跟我说,我和大卫的性格特别互补,他属于特别灵动的那种人,在舞台上有一种癫狂的气场,我就是很稳的人,什么情绪都没有。可能真是这样,所以我们俩合作也有两年多了。


之前有一次,我和室友马球一起去鼓楼东大街的temple,那次也是大卫演出,我就觉得马球在那个环境里如鱼得水,我就如鱼上岸,鼓楼东大街上的女人们,打扮的风格都很像,气场也很像,就是那种在不屑和自来熟之间交替的气场。我总是对他人的情绪有点恐惧,无论是他人特别冷傲的情绪,还是特别热烈的情绪,我总会有点不自在。


我的朋友们会建议我放开自己,但我慢慢发现我放开了就是现在这样,或者说当我没有情绪流露的时候反而是最轻松的,这个可能叫克制内向型人格。所以每次我去livehouse看演出的时候,总是很难融入环境,身边人一惊一乍吱哇乱叫就会干扰我的注意力,可能我更适合在监狱里欣赏音乐,谁出生就打谁的那种。


我想起一个笑话,说芬兰人非常内向,熟人见面都只会盯着自己的鞋,瑞典人就开朗多了,他们会盯着对方的鞋。呵呵,有意思哈。


人们会对内向的人有一种期待,认为他们心思会更细腻,有着自己灿烂的世界,但以我自己的感受来说,我不觉得自己有很细腻的心思,我只是找不到合适的与他人交流的方式,同样的话,从我这说出来就会让我自己都觉得尴尬,所以我早早就把搭讪这件事情给戒了。我之前去各地旅行从来不和陌生人搭讪,除非有的时候要采访一些老建筑的历史文化之类的,那也是尽量找年纪大的,我发现自己可能和老年人交流更自然一些。


前些日子在伊朗,路边和大巴扎里面有那种茶摊,一杯茶和人民币大概五毛钱吧,然后一个茶摊有的有几条长椅,有的连座位都没有,在那喝茶的都是中老年男性,我就发现这种环境我特别放松,虽然也没什么交流,但就觉得自己融入了背景中。相反有几次和伊朗的年轻人们在一起,聊的内容非常多,但我总觉得没那么放松,好像总要去应付某些东西一样。


不知道这算不算未老先衰。


每次大卫演出的时候,我就在下面观察那些观众们,看他们的表情,神态,动作,他们对一些歌词和舞台表演的反应,这是一件多多少少有些乐趣的事情,我会用这种方式比较和校对我自己的反应。比如有的时候我觉得很感动的一句歌词出现了,但大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有的时候我觉得很平常的一种表达的时候,大家都在尖叫大喊牛逼,我就会想,为什么呢?


也可能是因为大卫的粉丝们比较多的,是情绪比较热烈的人,而且他的女粉丝又都很好看,情绪热烈而又好看的女人,我总会很畏惧,不想往前凑活,所以他的演出我都是在靠后面。


慢慢我就观察,也许很多人看演出也是这个原因,生活中其实能让人乐呵的事情没有几件,在livehouse里听台上的人嘶吼,自己在台下尖叫,这也是能在泥潭一样的日子里稍微痛快痛快。但我真的建议,我的音乐人大卫的作品,除了现场痛快之后,回家也可以自己静静看着歌词听一下,毕竟他不只是个音乐人,他还是个诗人。



大家好,我是马特,这是我的电台第四期节目。我有一个朋友yanyan,她做了一个客厅沙龙活动,已经进行了三期了。这个沙龙我很喜欢,每期都前去参加,算是常务委员了。每期限定十个人以内,探讨一个社会话题,yanyan组织的很好,为了更有沙龙的氛围,他还特意在茶几上摆了一束花,这个小资产阶级情调哈,可以理解,毕竟她是个上海人。


沙龙第一期主题是当代年轻人的职业困境,第三期主题是养老的现状和未来趋势,第二期比较有意思,探讨的是sm文化,也就是性虐待。可能很多人了解sm是通过电影五十度灰,其实我没看完那部电影,因为我对霸道总裁这样的设定有一种本能的反感和不屑,这是源于朴素的阶级矛盾。


我比较喜欢的是另一部电影,叫做马斯顿教授与神奇女侠,这部片子讲的其实是神奇女侠这个漫画角色的诞生,马斯顿是上世纪四十年代哈佛大学的心理学家,他创造了神奇女侠这个角色,在神奇女侠的身上有很多马斯顿的研究成果,比如神奇女侠有一个真话套索,把你捆住你就说真话,因为马斯顿本人就是测谎仪的发明者。


马斯顿这个人,他的生活方式也比较有争议,他和他的妻子,还有他的一个女学生,三个人共同生活在一起,组成一个家庭,那两个女人还都生了他的孩子。即使在今天这样的生活方式也是很难被公众接受的,何况是上世纪四十年代。那么神奇女侠这个人物的形象,就是马斯顿根据sm文化发明出来的,神奇女侠的服装和一些早期的情趣服装也非常像。


在马斯顿的研究中,他认为人类的行为模式分成四种,支配、诱导、臣服和屈从。一个人最快乐的时候,是他们自愿臣服于所爱的权威的时候,而当人们不自愿的时候,臣服就变成了屈从,这时候人就是不快乐的,是压抑的。当人们意识到自己在屈从的时候,就会产生矛盾,那么诱导就变得十分重要,诱导可以支配他人的想法,让他们认为你需要的就是他们需要的,而女性比男性更擅长诱导。


这个问题再延伸一下,无论是公司领导还是governmant officials,都会通过诱导的方式来支配我们,让我们相信他们想要的就是我们想要的,实际上他们想要的我们一点都不想要,他们想要的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们真正想要的,是没有他们。


参加了这个沙龙之后,我就在想为什么我总是不高兴,因为我总是被迫屈从,而不是自愿臣服,或者说我一直没有遇到真正充满力量的权威,值得让我,或者说配得上让我心甘情愿去臣服。他们只是用一些拙劣的小把戏试图诱导我,但不可能成功。如此说来,用她们字母圈的说法,我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女主人。


坦率地说,这部电影中提到的观点和生活方式,我并不是完全赞同,比如一个男人两个女人这样的家庭,比如老师和学生之间的恋情,在我看来这是一种令人感到羞耻的行为,当然,我不觉得自己的价值观可以凌驾于别人的自由之上,而事实上和现实世界中我自己价值观的压抑相比,电影里表现得也算不了什么。


让我感兴趣的点,还是里面的四种行为模式,支配、诱导、臣服与屈从,我开始尝试用这四种视角看待周围人的行为,发现人们是非常善于给自己制造幻觉的,或者说我们这个社会非常善于给大多数人制造幻觉,人们发明了偶像和意见领袖,来满足大家对于自愿臣服于他人的需求,大家被商业和传媒诱导和支配,去狂热地臣服,并且认为自己是自愿的,也因此获得了巨大的快感。

这让我想起一句话,无产阶级失去的是枷锁,得到的是整个世界,然而现实中,人们放弃了整个世界,就想得到一件枷锁,如果枷锁上镶了一颗假钻石,他们就高兴疯了。



大家好,我是马特,这是我的电台第五期。今天是周末,周末是放松的时间,但对我这种无业游民社会闲散人员来说,无所谓周末,每天都是放松的时间,所以今天我给大家推荐一本深奥但有意思的书,叫做《金花的秘密》。


这本书是著名的心理学家荣格写的,但内容是关于道教的一本典籍《太乙金华宗旨》,荣格用分析心灵结构的方式,来解读道教的内心修行。这本道教的书是荣格的朋友卫礼贤推荐给他的,卫礼贤是一个很惊艳的汉学家,我甚至觉得他就是个中国人,只是生在了德国而已。他在这本书的第一章,解释了什么是道,什么是阴阳,什么是元神,在道教中,人的精神与外部世界是如何产生作用的。


虽然我们是中国人,但我们从小接触的教育体系却是西方式的,这就导致了我们更容易理解西方教育下话语体系阐述的内容。在这本书里也提到了一些有趣的观点,比如卫礼贤引用了李提摩太的观点,在西安有一座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记录的是基督教的一个分支景教在中国的流行,这块碑的作者叫吕秀岩,李提摩太认为吕秀岩和另一个人吕岩是同一个人,吕岩就是吕洞宾,所以李提摩太认为吕洞宾的金丹修行和基督教有关系。


对于道教的修行,卫礼贤是这样理解的,他说道教认为人的肉体中有两种精神结构互相激活,一种是魂,属阳,一种是魄,属阴。魂魄对应着脑神经系统和心脏系统,也就是上丹田和中丹田,在人的活动中,魂主导理智的部分,魄主导激情驱动的部分,人的能量在生命过程中就是魂魄不断外泄。如果人在魂魄外泄的过程中放任,自我就会陷入对生命的幻想中,但这种幻想并没有生命的能量,只有无能的幻影,这就是鬼。相反,如果自我摆脱困扰获得解放,阻止生命能量外泄,这些生命能量形成了独立于身体存在的生命中心,这就是神,也就是道教中的元神。


荣格在拿到这本书的时候,他是抱着很开放的态度,因为他认为如同不同种族相通的生理结构一样,人的精神世界也有超越文化意识的相同根源。所以他分析这本书,也是试图通过中国人对人精神世界的研究,来与西方的研究成果对照。当然在荣格的年代,他将道教视为中国人的瑜伽和炼金术,所以他大量提到了曼陀罗文化而荣格在对东方的精神研究成功称赞的同时,他在抵制欧洲曾经的基督教的禁锢,他认为基督教的一些理论限制了人们对自我心灵的探索,而东方修行的方式恰恰是在探索自我的心灵。


在这本书中,荣格这样讲到,只要意识中没有主客观的对立,人的心灵就会被潜意识统治,在这种情况下,潜意识被投射到外部事务中,这些外部的事物被吸收消化为内心的体验,动植物与人的界限被打破了,一切都是活的,神鬼无处不在。


这本书的存在就很有意思,卫礼贤把这本中国道教典籍翻译成德文,邀请荣格为这本书写了序和评述,现在又被重新翻译回中文。很难说我把这本书看懂了,但着实是一本很有意思的书。



大家好,我是马特,这时候我的电台第六期节目,我前些日子做了一件事,我不是有个个人网站嘛,我就想做一个版块,把朋友们的作品平台都在我这放一个链接,这样大家浏览我的网站的时候,就可以点进我朋友们的作品看一下。主要是想以微薄的能力回报一下朋友们,毕竟我没有单位,逢年过节也没有月饼呀,带鱼呀之类的分给朋友们,我这网站每周有个一两百浏览,也算是给大家的作品展示一下,商业互吹嘛


我邀请朋友们入驻我的网站,只有两个要求,一个是有自己的作品,第二个就是这个作品是指向你个人的,不是机构作品。我一朋友文章写的特别好,是个记者,他主动来问我想放个链接在我的网站上,我想了半天还是婉拒了,为啥呢,他的作品都是从属于某个媒体的,有一些署名都不是他的常用名,这个就不符合我的要求了。


我觉得创作和工作是有明确区分的,有的人可以合在一起,但在我这区分很明确,与我的人格连在一起的就是创作,不连在一起的,纯属拿钱干活儿就是工作。对于工作,那就是职业底线之上,一分钱一分货,对于创作,我根本不考虑投入产出比,我的作品就是我自己。


我邀请的一些朋友,他们当中有些人没有自己的平台,甚至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尽管在我看来他们比我有才华多了。我就跟他们讲,这人呢,一定要创作,而且这个创作一定是完全归在你自己身上的。你说你给公司写稿篇篇十万加,那不是你写得好,那是公司平台好,舍得花钱营销,那不属于你。你自己开个账号,哪怕只有三五个人阅读,看完还都不点赞不转发,那也是你自己的。所以我邀请入住的朋友,有一些是有些名气的作家和音乐人,有一些就是纯粹自己开个号,可能几个月写一篇,我坦率地说文笔挺一般的,但那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人格表达的一部分,那我就喜欢,我就要。


我们周末的客厅沙龙,就谈到了对死亡的遗憾,一个朋友就讲,他说我会遗憾我在死之前没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只是作为某个公司里的这样一个岗位上的人死去的。为什么我说每个人都该创作,荣格曾经这样赞美东方人,他说东方人特别重视对死亡的思考,东方人在生儿育女之后,后半辈子就在为死亡做心理准备,而西方人直到死之前一刻才想起来忏悔。


他这话有点偏见,但咱们就说这个意思,好比你喜欢唱歌,唱的像挠黑板的声音一样,但你录制下来发出去,你的声音很可能永远被保存在互联网上,好比你喜欢摄影,但是照出来的十张照片有八张是虚的,还有两张是镜头对着地面按错了的。你要发出去,那么在你摄影的一刻,那种光线、色彩、情感就被凝固住,保留在这个世界上。你觉得不好看,没关系,别人拍的好看那不是你的,别人表达的也不是你眼中的世界。


如果某一天,我们离开这个世界,如果我们人缘足够好,可能会有很多人纪念我们,她们拿什么纪念我们?拿我们在办公室里发的邮件?写的周报?贴的发票?那根本就不是你,他们拿来纪念的,是你五音不全的唱歌,是你滑稽搞笑的视频,是你深夜发的寂寞矫情朋友圈,那些才是你。


所以,真的朋友们,大家得创作,还要为自己创作,听我一句劝,开一个自己的平台,就写呀画呀说呀,往出发,你的理念你的表达就会随着光纤永远保存在这个世界上,你的灵魂就不朽了呀

多伟大的一件事,别人伟大说真的跟你没啥关系,你得让自己伟大。



大家好,我是马特,这是我的电台第七期节目。我的电台一般都会在深夜录制,一个原因是白天的时候我比较忙,要睡觉、看着电视剧睡觉,和假装工作实际上睡觉,晚上的时候比较闲,要工作、看着电视剧工作,和假装睡觉实际上工作。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晚上的时候人的情绪比较敏感,即使是像我一样麻木的人,也会有细微的波动。


但是今天的节目,是在下午录制的,北京刚刚下了一场暴雨,很短暂,只有十几分钟,但是狂风雷鸣,就像天漏了一样,非常开心。我特别喜欢大暴雨,一点点末世的征兆都让我很兴奋,小时候看过一部老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里面有一句经典台词,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暴风雨就要来了。


我分析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大暴雨,因为我是个很少社交的人,也不太喜欢社交,大暴雨的时候,就让我有了天然的不出门的理由,仿佛不是因为自己格格不入不合群,心里会安慰一些,同时别人也不方便出门,大家被某种强力的自然外力共同约束,满足了我这种社交关系中的弱势群体对结果平等的寻求。


在我期待的生活方式当中,我是不太赞同人应该体验很多不同的生活,我觉得体验本身就不是真正的生活,真正的生活也不是人主动选择的,你该走的那条路会自动出现在你的脚下,或者说,你现在脚下的这条路,就是你注定要走的,这是一种人与命运之间超验的连接,是不需要去思考的问题。


在叶隐闻书里面说武士要有岿然不动的内心,和洞穿本质的双眼。我的理解是,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不同的生活方式和选择,绝大多数是我不需要的,洞穿本质的双眼意味着我要在其中辨别我需要的少数的那么几种,甚至是唯一的一种生活,岿然不动的内心意味着当我选择了这种生活之后,如何去面对其他生活的诱惑。


我前些日子和一位新朋友,冠群见了一次面,我们聊了五个小时,主要内容是她分析我的内心。她发现我是个很自恋的人,这个自恋表现在我对自己认可和选择的那种生活与道路无比自信,并且坚信任何其他的事情都没有我选择的事情重要。而我就此问题的辩驳是,如果我不自恋,别人也不恋我,那我就成了一个没人恋的人,那我为什么不自恋呢?与其崇拜别人,我为什么不崇拜自己?求诸人不如求诸己嘛


去年冬天,我去伊斯坦布尔,也是冬雨的天气,寒风刺骨,加上那段时间出书的事情又一直挫败,我差点从马尔马拉海的渡轮上跳下去。但是在冬雨当中,那种寒冷潮湿的空气却非常令人振奋。我的故乡冬天是寒冷而干燥的,我每次回忆起故乡,好像都是黄昏的场景,我爸带着我在雪地里走,深一脚浅一脚的,傍晚的天边像火烧一样。但是伊斯坦布尔的冬天,却总是清晨的场景,我离开旅馆,走入雨中,开始一天的跋涉。


有的人喜欢下雨,是觉得大雨可以冲刷一切,让街道变得干净,真的是这样吗?我觉得更多的情况是大雨把一切污秽的东西都冲到了街道上,让我们意识到原来我们的城市这么肮脏丑陋,这可能也是我喜欢下雨的一个原因,我喜欢粉饰的虚伪被撕开的时刻。


当我录完这期节目的时候,雨停了,夕阳照耀在窗外的树上,一片宁静祥和,人们在傍晚的映照下觉得自己又度过了貌似充实美好的一天。哎,多么遗憾。


这期节目就到这里,晚安。



大家好,我是马特,这是我的节目第九期。我去年的这个时候,参加了一部关于抑郁症话题的纪录片制作,负责采访和拍摄脚本。我当时的工作就是去采访这些拍摄对象,包括抑郁症患者和家属,以及曾经有抑郁状态的人,了解他们的生活,抑郁状态的起因经过,包括如何用故事线的方式呈现。


一年过去了,我昨天和导演去了其中一个受访对象家里回访。他的具体情况我就不讲了,因为片子还没有发布,内容还是要保密的。我就想聊聊这个过程中,我的一些感触。之前采访的时候,这名患者的父亲和我说,他觉得这些病是治不好的,因为这些精神状况的病来自现实的生活境遇,如果生活本身不发生变化,他的病治不了根。


我后来想了一下他的话,如果一个人因为贫穷而抑郁,他如果改变不了贫穷的状况,他的抑郁会好吗?如果一个人因为婚姻不幸而抑郁,在医院吃了几天药有所好转,回家之后还是要继续面对糟糕的婚姻,她能不再次发作吗?但是医生能让人有钱吗?能让人婚姻幸福吗?都不能,从这个角度上讲,治疗也只是一种自我麻醉,让人感觉似乎自己的状况在变好。


很多朋友说我很悲观,什么叫悲观,悲观就是明明事情很好,但你自己觉得不好。而我的想法是什么,事情本来就不好,我只是把不好说了出来,这是实事求是。积极的心态从来不是逃避真相,自欺欺人,积极的心态是认清人的一生都会伴随着永恒的苦难,而即使在最糟糕的处境下,依然会去想办法让事情不至于落到最糟糕的结果,这是积极的心态。


在回访的时候,那名患者状况比一年前气色好了一些,他父亲快退休了,有更多的时间照顾他,可以说他们家对于未来是充满信心的,这其实是非常难得的,因为更多的家庭会在漫长反复的压抑之中耗尽最后的耐心,相比很多因此而破裂的家庭,这名患者一家相对很稳定,也是给了我们很大信心的。


我已经三年没有上班了,但是这三年又的确很忙,至少比我之前上班的三年做了更多的事情,但是赚了更少的钱。因为我经常在朋友圈深夜发一些我自己孤独寂寞的内容,有的朋友担心我有抑郁症,我也曾经担心过,因为一个人独居,离群索居,我呢又疏离于人情世故,朋友不多,很担心自己身上出了什么问题,但自己意识不到,又没人能提醒我。


但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一个不太容易抑郁的人,因为我的悲观拯救了我。当一个人在生活中面对烦恼和痛苦,他首先想的是解决这种烦恼和痛苦,但如果在解决的过程中一直挫败,人就会自己和自己拧巴,越来越偏执。但我是个很悲观的人,悲观让我一开始就发现这些烦恼和痛苦就是解决不了的,是我生命中注定要去面对的苦难,也许我这一生就是要作为一个深夜孤独寂寞的人存在着。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我开始不再挣扎,而是放松自己,于是我没有因为惊慌而溺死,而是漂浮在了水面上。


用比较俗的话说就是与自己和解,但我觉得这样讲有点过于粉饰太平了,实际上不是和解,而是接受,接受了真实自我而不是理想自我,这个过程是艰难的,当人意识到自己的一生有可能以自己最不喜欢的方式度过的时候,但正如我前面提到的积极心态,我自己做个人网站,去各地做历史探访写作,现在做电台,都是试图在非常糟糕的结果里,努力争取得到不是最糟糕的那一个。

今天的节目结束了,大家晚安。



大家好,我是马特,这是我的电台第十期节目。这期节目给大家推荐一本书,叫作《龙,一种未知的动物》,作者和我同一个姓,叫马小星。他在书中引用了大量资料,试图论证龙是一种真实存在过的动物。他的这本书出版于1994年,在2018年再版,他在这24年里依然在继续研究这个内容,进行考据和修订。在他的书中提到了两个人,一个是刘民壮,花了二十年寻找神农架野人,一个是余纯顺,徒步旅行狂热爱好者,96年遇难于罗布泊。


他的考据和走访在很多人看来是个民科的笑话,认真地引经据典不过是为这个笑话增添了一些无谓的悲情色彩。但我却很欣赏他,不是因为他的作品,而是因为他做这件事情本身。今天的人们不愿意花时间在一些听起来荒诞不经的事情上,恐怕只有一些猎奇向的亚文化自媒体还会提及,那也不过是当个话题吸引眼球。


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太短暂了,这其中还要去掉大部分为了生存和他人耗费的时间,实际上没有多少时间留给我们自己的精神世界。我想如果一个人能找到自己真心热爱的一件事情,哪怕只有自己相信,又能认真去完成,那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我从小是一个爱做白日梦的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喜欢黑夜,因为黑夜可以让我有理由躺在床上幻想,那些幻想有的离经叛道,有的阴暗残酷,有的荒诞不经,我们该有足够的宽容,相信一个小孩子在白纸上画地图建国的幻想不会被当作政治犯,那么幻想本身大概就是接收了现实的不完美,而选择在一个属于自己的封闭世界里,找寻慰藉。


如果今天我依然怀有童年的不羁想象力,如果社会面对一本书的出版可以有对待孩子在白纸上画地图建国的宽容,那么这本书恐怕是完全不同的样子,很可惜,时代不同了,我也不同了,那个天马行空的美妙世界,在我的脑海中消失了,我只能在这本书中,留下仅存的一点点碎片。


探访这些历史遗迹并不是个让人心情愉快的过程,荒凉、沉重、凄然,更多的是失望,好在这件事情很适合我,因为我就是个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的人,一个无法体验惊喜与兴奋的人,一个总会在欢快的气氛中失落的人,虽然我不会表现在脸上。


人与大地之间的连接是很微妙的,看着那些建筑,有的被粉饰一新改造成现代的商业场所,有的只留下断壁残垣供人参观,有的在某个角落无人问津等待自然倒塌,还有更多早已不见踪影,甚至生活在本地的人都不太能记起曾经还有这么一栋建筑。


总要有人负责落后于时代,被车轮碾过去。有的人会报团取暖,共同抗拒现实,但那个落后者尚能发出最后声音的场景只存在于文学作品中,更多的是无声无息,如大雨中一条死在阴沟里的野狗。我喜欢顺着车辙印往回走,找寻那些在我之前早早被碾过的人和历史。


我们终将化作土地与大海的一部分,我们的目光与气息,最终被遗忘掉,不再有任何声音呼唤我们的名字,或者提及和我们有关的任何事情。作为一个接受了自己注定平凡的人,我时常思考平凡的生命如何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我选择了去探访和写作,去寻找留存于我这个时代的遗迹,再通过我的视角记录下来。也许未来的某个人会读到这些文字,我成了一片池塘上的荷叶,把跳跃的时间连在了一起,影响了未来的这个人一点点。



大家好,我是马特,这是我的电台第12期节目。昨天的节目采访了我的朋友钱赓,我很欣赏的一个艺术家,今天给大家推荐一部纪录片,这部纪录片就是钱赓曾经推荐给我看的,他看完非常感动,因为这部纪录片讲述的就是艺术家的故事,叫做《小可爱与拳击手》。


片子的主人公是两个日本的艺术家,筱原有司男和他的妻子筱原乃梨子,两个人在美国做艺术创作,丈夫简直是一个达达主义者的活化石,已经73岁了,他的艺术创作就是戴着拳击手套沾上颜料,在纸上击打,成为作品,所以叫拳击手。他的妻子19岁的时候看到了他的作品,然后爱上了他,之后两个人结婚,妻子就是他的助手,在照顾丈夫的生活之外,妻子自己也画一些素描,她是一个很美的女人,虽然年纪也很大了,却带着少女般的笑容,所以叫小可爱,这是这部片子片名的来源。


站在艺术家的角度讲,这个丈夫不能说很失败,他的作品被古根海姆收藏,当年也是红极一时的先锋人物,但他现在住在狭窄的屋子里,甚至贱卖自己的作品度日,那个丈夫是很幸运的,他遇到一个足够爱他也足够包容他艺术的女人,看完这部片子甚至会觉得对那个妻子很不公平。但反过来,妻子也在做着自己的创作,她的作品不仅仅素描,而是她的丈夫,她的每一天都是自己的创作。如果我们不站在一个高于他人的角度,那么会发现这部片子的主角其实不是丈夫,而是妻子,这部片子也不是告诉人如何成为艺术家,而是如何去生活。


我以前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采访一些艺术家,有时候采访一些不是很有名的年轻艺术家,可能最后我会抛出一个稍微尖锐的问题,就是如果你一辈子都不火,都不出名怎么办。我记得其中一个人的回答情商很高,他说你来采访我,说明我已经火了。哈哈,正经说的话,有人回答自己一定会火的,他相信人们会认可自己的艺术创作,也有人回答火不火没关系,自己完成了创作就足够了。


我身边做媒体的朋友多一些,他们经常要采访很多文化名人,包括艺术家作家或者明星网红,我有会问他们,你总去采访那些有名的人,会不会有时候心里不平衡,特别是那些虽然有名但其实啥也不是的人,你还得想办法在他们苍白无力的生命中挖掘出可以写的东西,我觉得你的采访比他这个人有意思的多,也深刻的多,这时候我这些媒体朋友也只能笑笑,做一行就是吃一行的饭吧。


作为一个创作的人,如果就是一辈子不火,一辈子没有出头,没有名气,你是否还能做自己的作品?或者你是否还会热爱自己的创作本身?我身边的一部分人给出了明确的答案不会,他觉得自己的创作就是大众的需求,如果大众不需要,说明自己创作的思路是错的,你不能说他不热爱自己的创作,而是他的创作本身就是和受众反馈挂钩的,我也并不觉得有问题。


还有一部分人,他们的创作并不与反馈挂钩,他们的创作就是自己对世界的理解,对社会的理解,对他人的理解。这个创作并不一定是艺术或者文学,而可能就是生活本身,你生活的方式就是你的创作,你自己一生的故事就是你的作品。回到那个问题,如果一辈子不出名你还坚持创作吗?如果你的作品就是你自己这个人,那如果一辈子不出名你还坚持活着吗?我不觉得像我这个岁数的人能思考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好在,我们可以把这个问题拖到我们老年的时候,我们一生的作品即将完成,那时候无论这个问题的答案与否,都不重要了。



大家好,我是马特,这是我的电台第十三期。电台做到现在,也陆续收到了一些朋友们的反馈,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建议就是希望增加背景音乐,因为听起来太干了,不像是一个节目。嗯,我倒是觉得不像是一个节目就对了。


如果我想做一个真正的节目,那可能我首先想到的要就是如何营销和推广,但这不是我擅长的,我也不愿意学。为什么不放背景音乐呢,一个是我不愿意把它变成一个节目,去不断的修饰,有了背景音乐,下一部可能还想调一下音色,再下一步可能会刻意制造幽默感,或者找寻更大牌的采访对象,这就变成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东西了。再一个说,生活中有背景音乐吗?赌神有背景音乐,音乐一响他就赢了,但生活中真相就是久赌必输,乔帮主有背景音乐,音乐一响行侠仗义没人拦得住他,但生活中呢,恶人得逞,无辜的人被欺负,好人进监狱,从来如此。所以生活中没有背景音乐,电台当中我也不想加。


我自己的生活就是干巴巴的,没什么乐趣的,我的生活在山里人当中都属于不怎么会玩的那种,我要是在电台里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就觉得有点滑稽。


我小时候家里有一些就旧磁带,有一些是我舅舅在广播电台的录音,有一些是翻录的迪斯科舞曲,87狂热呀那些,还有一些听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我觉得这些特别有意思,你看坐大巴或者飞机的时候,那个小电视里面总播一些家庭录像,都是外国人的,比较搞笑的那种,特别随意,基本没有修饰,但是特别温馨。短视频流行之后,中国人的内容一下子多了起来,而且咱们东亚人的特点就是爱好修饰,一定要美美的,设计故事情节,化妆服装镜头光线等等,这些是为了拍出来给别人看卖钱的,不是给自己保存的。


对我来说,文字是我会去精致完成的,是我的一个作品,或者有时候是个我要换饭钱的商品。但电台不是我的作品,是我想保留下来的生活记录,当下我自己和朋友们的认知与感受,就像一堆旧磁带一样,你打开这个,是我认真念了一篇文章,打开下一个,是我随便讲了今天发生的一个事儿,再打开一个,是我和朋友巨长的一番对话,我希望我的电台是这个样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本能地不太喜欢精致的东西,但也不是粗糙美,粗糙美依然是一种修饰出来的效果,我要的是粗糙本身。咱们好比说下馆子,点了一份羊肉,外形特别好看,刀工细腻颜色鲜艳,这盘羊肉二两肉,80块钱。这是精致美,不喜欢。那啥叫粗糙美呢,同样是下馆子点羊肉,上来一个巨大的盘子,服务员蒙古大汗打扮,盘子里面大块的羊排,上菜的时候还得给你来段呼麦,看着很狂野,一斤羊肉要180,这是粗糙美,也不喜欢。那啥叫粗糙本身,开大车的司机们吃饭的地方,桌子也晃荡椅子也晃荡,老板娘是个身材能装下我的大婶,破铝盆装的手把肉,吃完了肉再呼哧呼哧来碗面片,这是粗糙本身。


我有时候就发现我在抗拒很多东西,那些流行的,进步的,前卫的,开放的东西,我好像很不希望世界在向前滚动,所以我也只好把特别多容易引起敌意的话藏在肚子里,但我这人特别固执,我不会尝试接受别人的影响而改变,除非在某一刻我自己醍醐灌顶改变了。所以我这样的人,是不会混的特别好的。


但至少在我自己的电台,我想保留的内容当中,我还可以为自己做这个主,那就是背景音乐就不加了,您觉着好不好,哈哈


感谢大家,晚安。



大家好,我是马特,这是我的电台第14期,前两天我发了一条朋友圈,内容是我小时候,有很多怪力乱神的书和报纸,什么自然未解之谜呀,神秘现象呀,外星人,ufo,野人,水怪等等,小时候我买了好多这类的书。现在我就发现,基本上看不到这些内容了,我就感慨是不让写了,还是人们真的不相信了呢?


有人说因为拍照手机和互联网普及,所以那些虚假的东西就没人提了,这个理由听起来有道理,但仔细想想不一定靠谱,历史书里面提到了很多阴谋,咱们也不清楚作者是怎么知道这些阴谋的,特别是那些只有两人的谈话。今天依然有很多阴谋,随着互联网发展也许我们更容易知道其中一点点,比如维基解密,但大部分还是不知道的,所以如果有一些能量很大的人,真心要向大众隐瞒什么,人们就是很难知道的,你有拍照手机有什么用呢?


我是一个非常相信阴谋论的人,无论多么荒唐我都愿意相信,因为我相信这世上一定有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一定有太多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秘密背后只会有被隐藏的更好的秘密。把事情想得大胆一点没什么不对的,因为种种经验告诉我们,这个世界远远比我们能想到的更加荒唐,发生的事情,也远远比我们能想到的,更加不堪。


我之前跟一个作家聊过,他在网上写过一些短篇的幻想小说,我就问他,你相信自己写得这些是真的吗?还是纯粹就是在编故事。他是这么说的,有的作家知道自己在编故事,但对我而言,我相信我写的就是真的,虽然我没有看到过这些事情,但我能把这些事情想出来,这些念头能够存在于我的脑子里,他们就一定在这个世界某个地方真实发生了。


他当时跟我说完,我没反应过来,感觉这个观点非常奇怪。后来我和一个朋友说起这个观点,我这个朋友就提了一句,说就像拜观音菩萨一样,为什么有的地方很灵,信的人很多,有的地方就没人信,难道观音菩萨在不同地方不一样吗?也许真的就是如此,人们的精神力量会聚集在一起产生对现实世界的作用,一个地方香火旺,来拜的人特别多,那么多的人虔诚地许愿,他们聚集起来的精神力量就非常强烈,就会改变现实世界,然后他们会以为是菩萨显灵了,这里的香火就更旺。相反没什么人拜的地方,精神力量很弱,那就很难改变现实世界。


我提出了一个反驳,我想这个世界上想有钱,甚至是想当首富的人一定非常多,而且对钱的欲望一定特别虔诚,精神力量特别大,那为什么不是每个人都有钱呢?我这个朋友说,精神力量是有方向的,如果你也想当首富,我也想当首富,但首富只有一个,那我们的精神力量就互相排斥,可能你的精神力量抵消了我的之后,只剩一点点,那你就只能比我多赚一点点钱而已。


所以老话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每个人心里有损人利己的念头,精神力量就会互相排斥,那谁也成不了,相反多做好事,精神力量互相成就,人才能过得好,这也是说风水在于人的德行。


最后这么看,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野人、外星人、水怪呢?我相信有,就像桃花源记一样,那个世外桃源到底存在不存在呢?很可能是作者自己编的,但他为什么这么写,因为他希望这是真的,人如草芥,民不聊生,他希望有这样一个地方,能够庇护那些永远在承受苦难的人们。我相信那些荒诞的传说故事,大概也是如此寄托,魔法时代已经过去了,这个世界慢慢变得像一个大型的迪士尼乐园,或者麦当劳餐厅,除了人造之外,再无神奇,好像也再无神圣,而我觉得,不该如此。


今天的电台结束了,谢谢大家。



大家好,我是马特,这是我的电台第16期。我今天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半,现在录电台的时候是两点半。作为一个东北人,可能心灵深处有一个深藏的念头,就是在单位有一份正式工作,我妈也总说我没有正规单位,就不是正经工作。所以我虽然是无业游民,但却尽量遵守上班的作息时间。


我从来不把窗帘拉上,而且我的房间是朝南的,我家窗子的斜对面远方就是央视大楼和中国尊,每天早上耀眼的阳光就会铺满我的房间,我一睁开眼睛,央视大楼和中国尊的反光就让我知道太阳升起来了。这还不够,我还在七点到八点半之间定了三个闹钟。


结果就是每天早上,我从七点开始,在光线和声音的双重刺激中,蒙着头继续睡到十点起床。十点起床之后,洗漱,刷刷微信,查查邮件,看一下我的个人网站和电台后台有什么消息,差不多十一点开始叫外卖,这是要吃早餐了。吃完早餐之后,一般就开始一天的工作,或者去咖啡馆工作,然后直到晚上两点多睡觉。


有人说是不是搞创作的人作息时间都跟别人不一样呢?我觉得也不是,也有很多正常的,比如我之前采访的钱赓,他就很正常,经常早上四五点睡觉,下午两三点起床。再比如我之前提过给我做个五个小时心理分析的冠群,她也经常四五点睡觉,但她皮肤特别好,因为睡眠时间很充足。我给他做经纪人的大卫,那就不用说了,作息时间特别规整,下午四五点睡觉,凌晨两三点起床,有时候我睡觉之前给他发信息,他秒回,我说还没睡呢,他说哦刚起来,这个工作时间就无缝对接,我甚至怀疑他找了一份打更老头的兼职。我觉得他们就不是生活在咱们这儿,而是从别的时区来旅游的,时差还没倒过来。


其实我不是个精力特别旺盛的人,一般夜里12点左右也就困了,但还是会拖到2点多才睡,我分析是因为对白天碌碌无为的悔恨和遗憾,总想着好像再晚一点睡,会多一些收获,多一些可能性。我也会期盼着女鬼来敲我家的窗户,从12点等到两点,就这么等了好多年。


深夜的时候,人的内心好像是会更敏感,但不适合做决定。很多夜里雄心勃勃的想法,中午起床之后,发现也不过如此,经不起推敲。有时候躺在床上,脑子里构思一个策划或者一篇文章,非常兴奋,觉得我太牛逼了,醒来之后,策划和文章完全都忘光了,就记得我太牛逼了,忘了因为啥牛逼了。


道教修炼讲究在子时的时候,晚上11点到凌晨一点,这里说的不是北京时间,而是你所在地的时间,太阳正好在你的脚下,也就是你所在地的地球另一端的正午,这个时间修炼最好,不能用来睡觉,这么一看我的作息时间还是比较科学的,不过道士们日出而作,早上五点多就起床了,我的修炼冷却时间比较长,我得十点。


说到这儿,今天为啥我下午一点半才起床,因为我本来今天上午要去国家博物馆看一个展览,预约的票是早上九点到十一点,但我睁开眼睛已经是十点多了,我一想,到博物馆得十一点左右,这就得吃饭了呀,于是就破罐破摔,干脆接着睡,就睡到了下午一点。


那么今天的电台结束了,大家可以琢磨一下,你到底应该几点睡觉。



大家好,我是马特,这是我的电台第17期,前天在ddc,我认识了一个很迷人的女人,她也是我的电台的听众,每一期都会留言评论。我们之前工作关系认识,但没怎么说过话,然后前天在ddc,我们从晚上七点一直聊到凌晨四点多。主要聊的内容是一些很灵性的体验,关于宗教、人的精神意念,梦境等等,我的智力水平还不足以让我把她的话经过自己的理解之后复述一遍。


我之前曾经想邀请她上电台参加一次节目,当时的理由是因为她弹奏扬琴,我对这个乐器比较感兴趣,但昨晚聊了九个小时之后,我觉得还是暂时不采访她了,因为我需要一些时间了解更多她的思想,也许未来会邀请她来我的电台做客。


其实灵性的体验我之前接触过,主要别人给我的讲述,比如我去土耳其的时候,在布尔萨的一个苏菲社区,当地人给我介绍过一些苏菲修行的理论和方式,不过由于语言障碍的缘故,我没听懂太多。在国内,我身边也有一些朋友做过类似修行的活动,我也只是了解了一下,并没有参加过。


我自己不是一个很有灵性的人,我的脑子在大多数时候都很木然。在我的理解当中,那些灵性的体验,只存在于历史的记录中,我们今天的人生活在一个魔法褪色的时代,那些神奇已经不复存在了。所以当那个女人向我讲起她的灵性体验时,我第一反应是怀疑,这个怀疑不是不愿相信,而是非常愿意相信,所以才要慎重地穷尽所有的疑点,我很希望看到魔法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


她说她并没有严格地参照过某个宗教或者祭祀的仪式,完全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自我探索,我也给出了我的答案,那些灵性的体验或者祭祀仪式,有一部分在历史演变中增加了人为的修饰或者文化附加,这些附加的东西一方面增加了精确度,另一方面也在不断增加难度。但去掉这些修饰和附加,也许其中只有几个关键点在起作用,这几个关键点把人的精神力量和物质世界的关系连接在了一起,有点像给你一堆花花绿绿的糖果,这些糖果中间包着一颗药丸,你把糖果吃了之后病就好了,其实是药丸起了作用,而那个女人也许是无意中,开启了这几个关键点。


我对于这种灵性的体验态度或许有点暧昧,我思考的不是人们是否能够获得这种力量,而是人们获得了之后,会怎么理解这种力量。如果万物有灵,草木皆有灵性,而在那些掌握了更高级灵性力量的人眼中,是否意味着我们这些没有灵性力量的人如草芥一般呢?所以我也问那个女人,是否会有漠然的感受,她说不是漠然,是觉得众生可怜。


这又让我觉得,也许对力量的理解和运用,本身就是获得力量的条件,只有善良或悲悯的人才能真正获得这种力量,而恶人只会走火入魔。没必要纠结什么是善良什么是恶人,概念从来只在人的纯良之心中,根本不需要辨析讨论。就像什么是正义,作为社会层面的时候,人们可以讨论合何种方式对于集体是正义的,但对于个人层面来说,这种讨论全无必要,命数当中你的灵魂比你的脑子先挺身而出,这就是正义。


今天的电台就到这里,关于灵性力量的内容,我也不想讲太多,怪力乱神的东西,本就是一部分人趋之若鹜,一部分人嗤之以鼻,其中高深精妙之处,历朝历代都是那些最聪明的头脑穷尽一生去追求的,而其中绝大多数人一无所得。或许是这种力量实在太迷人了,一部分人迷惑,一部分人迷失,像我一样愚钝如牛马一般的人,也无需刻意期待,大家晚安。


大家好,我是马特,这是我的电台第18期。我前些日子买了一把电推子,从此开始自己剪头发,主要是为了省钱。从很久之前开始,我的发型就非常固定,永远是一两毫米长的头发,再加上留胡子,就是我妈非常不喜欢的样子,她说我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的确没有,我好像就没有过青春,只有幼稚和衰老两个状态。


我这种发型,小时候大人们都叫老犯儿头,因为大街上干活的劳改犯都是这个发型。为什么我喜欢这个发型呢,最初的时候是出于安全感的缺失,要是被人打了不容易被抓住头发,容易逃跑。要是头被打破了,头发很短也比较容易包扎。虽然这种情况从来没有遇到过,但是有备无患。


再深一层考虑,我这种老犯儿头总是会给人一种文明之外的荒蛮感,我有个姨在机关单位工作,就劝我不要留胡子,再好好修修发型,不然总让别人觉得这个人有种不合作的情绪和对抗的性格。我觉得她说的这种感觉是对的,我就是自己祖国的囚徒,所以剪个老犯儿头也很正常,就像古代犯人脸上的刺青一样,


这个胡子和头发是个有关于身份的问题,你看天主教的神职人员,就不留胡子,东正教的神职人员都留大胡子,这就是教派纷争,在伊斯兰教当中,留胡子也是一种圣行。有些地方有种说法,说父亲在世的时候,儿子不能留胡子,这个说法有两个渊源,一个是说胡子意味着男人的威严,但有的人就是不太长胡子,所以儿子为了体现父亲的威严,不应该在父亲面前留胡子,这是一种说法。还有一种习俗是,父亲去世儿子守孝要留胡子表示哀痛,所以别人看你留胡子会以为你父亲去世了,所以父亲在世的时候儿子不留胡子。


当然这些习俗要么没有确切的传承依据,要么地域性或者时代性太强,已经不需要遵守了。


我更觉得留胡子是一种态度,就和我剪老犯儿头一样,对这个社会的文明走向感到很失望,但是我又无法改变社会,那我至少可以不让社会改变我,做一个固执的保守派。人们总说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可是你想想,就算螳螂不挡着车,车就会在意螳螂吗?那也只不过是一只多活了些日子的螳螂。这个世界上,一部分人把另一部分人视为蝼蚁一般,你无论什么态度,对方都不会在意你过的好坏,甚至不会在意你的死活。螳臂当车,那也是一只勇敢的螳螂,会被历史记住的螳螂,我从未见哪只苟且偷生的螳螂真的能长命百岁的。


说的严肃了,其实剪成老犯儿头最显著的好处就是凉爽,我的体质非常燥热,夏天非常痛苦,走到哪都一身汗,就像更年期的妇女一样,所以能凉快一点就凉快一点。


我妈总说我这造型像个老大爷一样,不好找对象,我觉得不至于,不好找对象的原因有很多,随便哪一条都是极其艰难的,像头发胡子这种小事,根本都算不上阻碍。而且留胡子还有一个好处,我在知乎上看到一个问题,说妻子生完孩子,丈夫能为妻子做什么,说什么的都有。我倒是有个想法,我经常看一些短视频,小孩子总喜欢抓大人的头发,这是他在成长手的握力,所以很多年轻的妈妈就会被抓的很疼。我以后有了孩子,我可以给我的妻子剃个光头,让后让孩子抓我的胡子,这也是我分担了妻子的烦恼吧。


这期就到这里,再见



大家好,我是马特,这是我的电台第19期。昨天晚上我去三里屯散步,以前的时候经常去,差不多晚上十一点出去散步,快一点的时候回家,今年出门明显就少了。一个是岁数大了,不太能熬夜了,再一个每天夜里一个人出去散步,就让我好像看到了自己未来三十年的生活,非常难过,就不想出门了。


三里屯太古里地下商场,晚上十一点之后很有意思,那时候大部分店铺已经打烊了,整个地下商场除了很少的清洁工人之外,基本没有人,我就喜欢在这散步,白天繁华喧嚣的商业街,现在一片寂静,透过橱窗看每一家店,里面那些塑料模特,就像逛美术馆一样,很美妙。


我每次在三里屯散步,都觉得自己是一只动物,不是像猫那么优雅,也不是像狗那么逗乐,而是像一只熊一样,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看周围路过的这些人都那么快乐,自信,张扬,我自己就很笨拙,然后逡巡在三里屯,用本来就不好使的眼睛寻找蜂蜜。


我经常会觉得自己是一只熊,有时候去那种不太熟的聚会,也不知道怎么跟人搭讪呀,说客气话呀,就只能傻坐在那。有一个大哥告诉我,他说就两个方法,要么你就死命吹自己,你这不做一个电台吗,你就说你是资深话题博主,要么你就死命吹别人,见着人就叫老师,哎呀你的作品对我影响太大了。我说那这样也挺不真诚的呀,大哥说,要真诚呀,那你就只能在家待着了,你都出来社交了,你还要啥真诚呀。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年轻的聚会,特别轻松特别乐呵,但我在里面也像一头熊一样,我之前提过那个很迷人的灵性体验的女人,她总和我说一个词,快乐,快乐就好。但我就总不快乐,从小就高兴不起来。所以参加这种比较年轻的聚会时,大家都张扬地大笑,我也张扬地大笑,但是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以前散步的时候,里三里屯大概几百米的地方,有一条街,那段路没有路灯,很黑,两边都是老小区。我夜里大概快一点的时候回家,总能在路边长椅上看到一些人坐在那里,都是中年男人,衣着整齐不像是流浪汉,抽烟呀,听广播呀,遛狗呀,或者就干坐着,我就想一个中年男人,为什么会大半夜在外面坐着不回家呢。


其实我是个很保守的人,虽然我经常深夜在外面瞎溜达,但我内心向往那种夜晚从不出门只陪伴家人和爱人的生活。因为这个世界上,人是特别渺小的,但渺小的人之间产生的亲密关系,那是无比伟大的,我们每个人都是一颗颗星星,可能很暗淡,不被注意到,只有拥抱在一起燃烧,才能发出比太阳还耀眼的光芒。


散步结束到家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外面开始刮起大风,一天又这么过去了。回家路上,一个大姐给我发微信,她看我朋友圈发一个人散步的内容,觉得很可怜,给我传授了一点人生经验。她说女人一般往上嫁,男人一般往下娶,所以你身边和你聊得很好感觉能玩到一起去的女人,她们和你处在同一阶层,那么多半不会选择你作为结婚对象,你该寻找那些比你小三五岁,平时跟你客客气气,你俩交流以你说她听为主,你能引导她的这样一个女孩。


我说但是我不喜欢引导别人,我就喜欢那些跟我硬碰硬刚正面的人,我需要的是一个战友不是一个下属。那大姐说那你就得准备一个人散步一辈子了。没事,不重要不重要。


对了,在这正好可以回答两个听众提问,一个问题是我这个电台能不能打赏,暂时还不能,因为订阅人数还不满100人,100人之后才能开通打赏。第二个问题是我是怎么坚持每日更新的,其实不需要坚持,每天聊个三五分钟,也不需要对谁负责,就说说我自己喜欢的话题或者突然的感受,每天更新是很容易的。


今天的电台就到这里,再见。



大家好,我是马特,这是我的电台第20期。有听众说想把之前第17期,关于灵性体验的内容再多说一点。我之前没有说太多,因为这本身就超出我的认知范围,咱们倒是可以多聊一下。之前有本书叫秘密,把精神力量与物质世界的关联总结为吸引力法则,不能说没有道理,但是有点偏心灵鸡汤了。


我在第17期里提到的那个灵性体验的女人,她向我讲述了一个关于心想事成的体验,就是她不需要刻意按照某种仪式去进行,只需要完全确信这个愿望是可以实现的,这个难点在于,你不能抱着希望达成的预期,因为希望这个词本身就包含了不确定性,你要做的是绝对确信你想达成的结果就是未来注定要发生的事情,你只是提前写下了未来的历史。


这个原理说起来比较简单,但绝对不容易,大部分人的思维是基于经验的,我们从过去发生的事情,推演出未来可能发生什么,比如过去太阳升起了一亿次,那么我们相信明天太阳一定会升起来,这是经验思维。再深一步,我们通过经验可以推导出一些规律和原理,这样不需要太多的经验积累,我们也能知道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如果是没有经验基础的事情,我们就很难相信,比如让你现在想象明天早上你出门遇到的第14辆车车牌号的尾数,你很难推导出来,这超出了你的经验范围。但是对于一个精神力量极强的人,她真的可以达到内心确信,我是说真正的内心确信,那个车牌号的尾数就是某个数字,他就会影响现实世界。


说到这里,有人会提到自我催眠,有一些学者认为萨满仪式就是一种群体的催眠,萨满法师先催眠自己,让自己进入与神沟通的身份,再去催眠参加仪式的其他人。这的确是一种解释,但我更倾向于,萨满是不需要自我催眠的,他可以在一个更自然的状态下与神沟通,而祭祀仪式不是对萨满自己产生作用,而是完成一种对神的供奉,这些仪式通常关于世界的诞生和人类的诞生,是模仿创世的过程,模仿创世就是人类最早的信仰起源。


那么这种心想事成的精神力量对普通人来说有没有意义呢?我个人觉得,其实意义不大,这是一种天赐的礼物,普通人当中,只有极少数靠着漫长而艰难的修行方式,最终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但是经过这样的修行之后,他们也许对现世已经不再有什么欲望,心想事成就成了纯粹的精神高潮。


我所讲述的这些内容,是很难验证的,就像你无法验证一个人的梦一样,你很难判断她是真的梦到了,还是编造的。但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就像梦与想象之间没有那么清晰地界限,无非是你能意识到自己在想象,还是你意识不到自己在想象。我们到底能不能想象出超越自身感知经验的事物,我们日常的所谓想象其实是已知的感知经验的组合,比如我们想象一个怪兽,一定是脑海中已经存在的形象搭配,那么我们能否想象出一种我们从来没见过的颜色?或者一种我们从来没听过的声音?


同样我们是否能梦到一种我们从来没见过的颜色,或者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呢?如果我们梦不到,那就是我们的梦没有超越我们的日常经验感知,或者没有超越我们的想象力。如果我们梦到了呢?那就是一定存在某种外力,把我们没有接触过的感知,灌输进了我们的脑子里。


打个比方,我们的脑子就像一个厨房,你可以利用各自食材调料搭配出各种菜肴,但如果某一天你发现厨房出来的菜,有一种绝对搭配不出来的味道,那就是有人进了厨房,加了其他东西,这就是天赐的礼物。


我想每个人可以尝试挖掘一下自身的潜力,看看在你的身上,有没有这种礼物。


这期电台就到这里,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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